
“已倍亲而仕,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,终不顾妻子矣”,郅都做官以来便贯彻着廉洁正直的意志,成为汉景帝刘启手中最锋利的剑,然而他虽然因皇帝的信任荣登高位,却最终被比汉景帝更强势的窦太后下令杀死,可这也成就了其酷吏第一人的美名。
一、不畏强权,直言进谏
酷吏,是中国古代称呼善于使用严刑峻法的官吏,他们基本都是最高统治者的爪牙,为了贯彻皇权独尊而专门和豪强作对,在郅都之前,最著名的便是在秦国施行变法的商鞅和吕后执政时期重用的侯封,但无论是助力秦国称霸的商鞅还是维护吕后专权的侯封都不得善终,可郅都还是义无反顾走上了同样的道路。
郅都早年被汉文帝刘恒赏识,以郎的身份侍奉汉文帝左右,也因此常常收到很多私人请求,不过他从来不打开那些私人求情的信,也不接受送礼和私人的请托,时常自勉自己应当奉公尽职,保持节操而死,很快他便因为忠于职守和公正清廉荣登高位。
展开剩余75%郅都有多不畏强权呢?他就连皇帝都敢忤逆,这也是他未来的死因。一次郅都护卫汉景帝到上林苑游玩,汉景帝喜爱的宫人贾姬去厕所时,有一头野猪突然闯进厕所,汉景帝赶紧示意郅都救援,可郅都就死死站在汉景帝身边不为所动。
眼见汉景帝打算自己出手相助,郅都赶紧劝谏道:“亡一姬复一姬进,天下所少宁贾姬等乎?陛下纵自轻,奈宗庙太后何!”窦太后听说这件事后赞扬郅都的忠心,赏赐给他金百斤,郅都更加得到重用,可无论是窦太后还是郅都都不会想到,未来两人结下死仇,而郅都根本无法反抗。
二、鹰视狼步,权贵侧目
连皇帝都敢忤逆,其他的权贵豪强就更不被郅都放在眼里了。由于西汉朝廷常年倡导“无为而治”,导致一些豪强地主不遵法度,欺凌平民,视朝廷如无物,最让汉景帝头疼的便是济南郡,豪强林立不说,强横又奸滑,多任济南太守无法抑制。
于是汉景帝将不畏强暴郅都派到这里,郅都的做法也很“简单”,那就是杀人,杀一恶不够那便再杀,直到恶徒不复。郅都的重拳出击吓坏了济南的豪强们,也让他们认清了中央和自己孰强孰弱,于是无人敢忤逆郅都,“居岁馀,郡中不拾遗。旁十馀郡守畏都如大府”。
郅都的表现被汉景帝看在眼里喜在心里,这样的孤臣才是皇帝手中最好的利刃,于是汉景帝又将郅都调回中央并任命其为中尉,职掌京城治安执法之责,就是为了打击那些忤逆皇权的皇亲国戚、功臣列侯们,郅都很好维护了汉景帝的颜面。
哪怕是面对骄傲的丞相周亚夫,郅都也只是因为对方于国有大功才作揖行礼,而不是跪拜谄媚。对触犯法律的权贵郅都从不心慈手软,“都独先严酷,致行法不避贵戚”,列侯宗室见到郅都只敢侧目而视,并称呼他为“苍鹰”。
三、是非曲直,忠臣折翼
汉景帝中二年(前148),郅都接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:临江王刘荣坐侵庙壖垣为宫,刘荣的身份并不简单,在成为临江王之前,他是太子,不过据郅都调查,对刘荣的指控确实是成立的,于是郅都打算公事公办,不过这为自己的死埋下伏笔。
然而在刘荣的视角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,本来因为被废就惶惶不安,这次犯事还被大名鼎鼎的郅都逮住,加上自己向郅都请求给予书写工具不被允许,越想越觉得自己难逃一死,于是刘荣自杀身亡。由于窦太后暗中指示堂侄魏其侯窦婴给刘荣送去书写工具,认为是郅都逼死孙子的窦太后愤怒不已。
废太子临江王刘荣死在牢狱之中,究竟是汉景帝的旨意还是有心人为了新太子刘彻稳固地位的手段?郅都又是出于何种目的逼死刘荣?是非曲直窦太后已经不想去辨别,她只想要郅都给自己的长孙陪葬。汉景帝则是让郅都远遁为雁门太守。
事实证明汉景帝的眼光非常正确,郅都作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,不仅能败列侯宗室,更能斩汉人的死敌匈奴,“匈奴素闻郅都节,居边,为引兵去,竟郅都死不近雁门”,而得知郅都仍然活跃的窦太后怒不可遏,立即下令逮捕杀死了郅都,而郅都死后,匈奴再度犯边。
郅都为酷吏,对内抑制豪强权贵,号之“苍鹰”只敢侧目而视;对外扼守雁门对峙匈奴,惮之威名不再犯边。可就是这样一位一心为公之人,因劝谏汉景帝得到窦太后的赏识获得青睐,因公正执法逼死刘荣被窦太后迁怒,为强权爪牙却最终受强权所戮,可也正是郅都不畏强权、公正无私,才让他被称为酷吏第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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